當前位置: 首頁 > 文章中心 > 縱論天下 > 網友雜談

歐洲金靴:劉胡蘭忌辰,突然有些難過

2021-01-15 09:13:37  來源: Europe金靴公眾號   作者:歐洲金靴
點擊:    評論: (查看)

  昨天,被這樣一條新聞震撼得頭暈目眩:江蘇泰州海陵區的一小區附近,一名外賣配送員將汽油澆到自己身上后,當眾點燃自焚。附近商戶發現情況后立即上前滅火施救。

  但是火滅后,外賣員自行爬起、拒絕前往醫院救治,并表示:

  “我連命都不要了,無所謂,我要我的血汗錢!”

  又是欠薪,又是外賣小哥,又是互聯網大廠,又是某家新興電商財閥前些日子高高在上所語的“底層人拿命換錢”…

  1.

  近些日子以來,各大廠由于新領域(如社區團購)的拓展,內卷競爭壓力空前高漲,開始不約而同、以一種高度的資本默契對市場進行了一輪慘烈的圈地瓜分。

  個人觀察,其規模遠超十年前的“千團大戰”、六年前的“網約車大戰”、兩年前的“短視頻大戰”和一年前的“在線教育大戰”。

  尤以殯多多和媚團首當其沖。

  推薦閱讀:誰給了拼多多勇氣?

  這里面,在2020年應屆畢業生逾900萬人的恐怖供給數量的背景下,大廠攻城略地的背后,就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舊工業時代“血汗工廠”的強力復蘇。

  以殯多多為例,從員工加班猝死到被爆員工上班時間被救護車拉走,再到爆料員工被暴力開除以及再度發生員工居家跳樓自殺——互聯網人口開拓已經達到邊界,但是資本對于私域疆土的延伐、對護城河的加固外延,卻絲毫沒有停止。

  被榨干生命容量的,只能是大廠內部最底層的「打工人」。

圖片

  這已經與工資待遇無關。

  因為從傳統的“泰勒制”到了21世紀全世界(包括中國)大企的“科學管理”、“優化資源”,今天的資本已經愈發熟練地擅于將底層打工人的用工數量控制在一個合理的區間,以圖實現在施加工時壓迫的同時,保障最小的成本獲得最大的利潤。

  所以施加工時、延長單人次的日均工作時間,已完全成了一種趨近于明文的臺面江湖規則,否則大廠自身根本無法維持在利潤層面的壟斷高位。

  所以之所以,或許不是資本有意要踐踏《勞動法》,而是這本就是兩個水火不容的階級之間注定要爆發的戰爭。

  至于戰爭的結果,當手無寸鐵的無產階級無法團結在一起(1982年《憲法》取消了罷工權)且無法掌握生產資料時,根本是雞蛋與石頭的對壘。

  正如初中教科書所言:

  “工人看似有簽訂契約的自由,但是他們不受雇于這個資本家,就得受雇于那個資本家,饑餓的威脅使他們無法擺脫被資本家雇傭、受資本家剝削和壓榨的命運。在資本家占有生產資料的條件下,所謂雇傭雙方的契約自由,對于工人來說,是徒有虛名的。”

  黃四郎回來了,被黃四郎肆意怒罵“該死的東西”而揮刀弒之的黛玉晴雯子們,我想會越來越多的。

  2.

  昨天,還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日子:黨和人民的偉大烈士劉胡蘭同志,犧牲74周年。

  面對這樣一個歷史紅日,昨天看著新聞,心里突然有些難過。

  董存瑞犧牲時年僅19歲,劉胡蘭犧牲時年僅15歲,池越忠犧牲時年僅15歲,賴寧犧牲時15歲,劉文學犧牲時14歲,王慧民犧牲時13歲,“小蘿卜頭”宋振中犧牲時8歲……

  他們這樣的人,他們這些人,流血犧牲是為了建立一個什么樣的世界?又是為了告別、再也不見到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這不該有疑問。

圖片

  74年前,因為殺死向閻錫山軍閥輸送物資的反動村長石佩懷、而被閻軍七十二師二五一團逮捕,不足15歲的劉胡蘭鎮靜地把奶奶給的銀戒指、八路軍連長送的手絹和作為入黨信物的萬金油盒——三件被她視為珍寶的紀念品交給繼母后,從容赴義。

  當時被閻軍抓捕的,還有六人:民兵石六兒、退伍軍人張年成、地下交通員石三槐、干部家屬陳樹榮、石世輝、劉樹山。

  敵人當著不過是一個小姑娘的劉胡蘭的面,竟然殘忍地用閘刀把這六個人一個個地斬殺!并扭住劉胡蘭的腦袋,勒令她親眼看到……

  這是恐嚇,也是精神鎮壓。

  但是15歲的劉胡蘭,只留下了兩句話:

  “我咋個死法?!”“怕死不當共產黨!”

  3.

  正如今天的人們越來越被資本洗腦,要么化身「奮斗B」的工賊、要么淪為主動為資本維持壟斷而拍手叫好的「精神資本家」——過去許多年來,對劉胡蘭的污蔑,伴隨著對閻錫山之流的反動軍閥的洗白,逐年猖狂。

  回想十年前的輿論生態,一個勾結日寇、對晉中解放區人民奸淫擄掠的地主階級軍閥頭子,竟然能夠在21世紀的前十年,在中文互聯網上被吹捧為“山西英雄”、“一代梟雄”、“晉史大佬”……

圖片

  洗白跪舔閻錫山的同時,自然是對劉胡蘭等烈士的抹黑。

  想當年太原失守后,國民黨軍隊第一時間倉皇南撤,閻錫山的軍隊亦隨即撤到晉西黃河邊吉縣一帶,意圖保存實力。

  從此,晉中人民在整個抗戰期間再未見到過國民黨和閻錫山的軍閥部隊,更沒有看見他們在晉中地區打過日本軍——看得見的,只有我黨的八路軍帶領山西男女老少在晉中建立解放區游擊隊,特別是解放了同浦路南北地區的廣大農村,這令閻錫山“怒火中燒”,頓覺“搶了他的地盤”。

  1945年8月日本軍隊投降后,閻錫山竟然直接和日寇降軍勾結、合伙占領了晉中地區同浦路兩側的廣大城鎮,且大肆招募投降日寇的漢奸骨干,招為自己的官員。

  同時,閻錫山的十九軍從1946年開始就不斷向解放區偷襲蠶食,到處搶糧、抓壯丁,對群眾進行屠殺奸淫。

  十九軍所到之處,與日寇別無二致。

  一時間,偌大的山西宛如一座私人城堡,偽軍、日本兵都成了他閻錫山的私家軍隊,千萬工農被俘扣于他閻錫山的獨立王國之內。

  這就是年幼的劉胡蘭所面對的敵人。

  1945年10月,劉胡蘭參加了中共文水縣委舉辦的"婦女干部訓練班",學習一個多月后回村后擔任了村婦女救國會秘書。

  1946年5月,劉胡蘭調到第五區“抗聯”任婦女干事;6月,她被吸收為中共預備黨員,并被調回云周西村領導當地的土改運動。

  1946年秋,國民黨軍大舉進攻解放區,文水縣委決定留少數武工隊堅持斗爭,大批干部轉移上山。當時劉胡蘭也接到轉移通知,但她主動要求留下來堅持斗爭。

  這位那時候年僅14歲的女中共預備黨員,在已成為敵區的家鄉往來奔走,秘密發動群眾,配合武工隊打擊敵人。

  也就此,她被閻錫山的軍隊盯上了,并最終付出了年幼的生命。

  4.

  劉胡蘭犧牲后,最早報道其事跡的是新華社呂梁分社的記者李宏森。

  1947年2月5日,《晉綏日報》刊登題為《劊子手閻錫山大肆屠殺文水人民》一文。2月6日又詳細刊登了關于劉胡蘭英勇就義的報道,號召全國人民、全體共產黨員“向劉胡蘭同志學習,為爭取祖國的獨立、和平、民主而奮斗。”

  戰斗劇社創作員得知英雄劉胡蘭英勇就義的事跡后,急赴云周西村進行采訪。在很短的時間內寫出了鼎鼎有名的紅色話劇《英雄劉胡蘭》,并在解放區公開上演,引起很大反響。

  據當事人回憶,解放文水前夕戰斗劇社為參戰部隊演出《劉胡蘭》,舞臺上的敵軍大胡子連長(嚴寄洲扮演)因為技藝精湛、兇相畢露,在他要用鍘刀鍘死劉胡蘭時,觀眾中有個戰士突然抹淚站起、舉槍推上子彈要瞄準“大胡子”開槍,幸虧旁邊的幾個同志及時阻攔才未出事。

  不久,延安各界慰問團也來文水慰問?;顒悠陂g,慰問團副團長張仲實對劉胡蘭英勇就義的消息甚為感動,表示積極支持呂梁區黨委采取紀念措施的決定,并表示返回延安以后,一定將劉胡蘭的英雄事跡向黨中央反映,并請毛澤東題詞。

  任弼時同志也答應將其意見轉報毛澤東。

  毛澤東在詳細了解了劉胡蘭同志的壯烈事跡后,于1947年3月26日為其悲憤題寫了著名的“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八個大字。

圖片

  后因戰爭關系,此稿不慎遺失。

  到建國后的1956年12月,共青團山西省委做出紀念劉胡蘭逝世十周年的決定,同時編寫了宣傳提綱,再次懇請毛澤東主席為劉胡蘭烈士重新題一遍詞。

  毛主席欣然應允,于1957年1月9日第二次為劉胡蘭同志題寫“生的偉大,死的光榮”,題字在三天后的早晨被送到云周西村。

  幸運的是,被史料界認為散失的毛澤東1947年為劉胡蘭題詞橫版版式手跡,也在半個世紀后在鞍山被一工會干部考證時再現。

  一生之中兩次為革命烈士題字,這對于毛主席是絕無僅有的情緒翻涌。

  太多次有過為革命同志題字的機會,他有過讓給朱老總,有過讓給郭沫若,但唯獨對15歲的劉胡蘭,主席的內心始終放不下。

  “她是老百姓啊。”

  5.

  建國后,為紀念王二小、雨來、劉胡蘭等少年革命烈士,并培養具有正確認識的接班人、教育我少年兒童不忘歷史銘記先烈,1949年的10月13日,正式成立了具有鮮明的政治教育方向的“中國少年兒童隊”。

  1954年的6月1日兒童節,又把少年兒童隊更名為少年先鋒隊。

  而在1950年4月時,郭沫若親自為中國少年兒童隊的隊歌作了詞,由馬思聰譜曲,做出一首旋律優美而昂揚,意義清晰而振奮的歌曲:《中國少年兒童隊》隊歌。

  這首隊歌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學習毛澤東》。

  這首歌的歌詞是這樣的:

  我們新中國的兒童

  我們新少年的先鋒

  團結起來繼承著我們的父兄

  不怕艱難不怕擔子重

  為了新中國的建設而奮斗

  學習偉大的領袖毛澤東

  毛澤東新中國的太陽

  開辟了新中國的方向

  黑暗勢力已從全中國掃蕩

  紅旗招展前途無限量

  為了新中國的建設而奮斗

  勇敢前進前進跟著共產黨

  我們要擁護青年團

  準備著參加青年團

  我們全體要努力學習和鍛煉

  走向光輝燦爛的明天

  為了新中國的建設而奮斗

  戰斗在世界革命最前線!

  但是這首鏗鏘有力的少年先鋒隊隊歌,在1978年10月27日的共青團十屆一中全會上,通過了《關于中國少年先鋒隊隊歌的決定》之后,被周郁輝作詞、寄明作曲的電影《英雄小八路》主題歌《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所取代,墮入了史海。

  “毛澤東”不在了,“劉胡蘭”還在嗎?

  6.

  五年多前,有這樣一則悲傷的新聞,我不知道還有沒人記得。

  2015年10月13日,在濟南的恒大旗下工地帶妻子一同打工的、62歲的王明海,其61歲的妻子劉翠蘭不慎從濟南一建筑工地2米多高的建筑鐵架跌落,胸部骨折、肺部損傷。

  當時,為了給妻子治病和討回一個公道,王明海開始在山東省和濟南市有關部門之間“像蒼蠅一樣到處亂飛”。

  與一般農民工討薪不同,那段維權之旅遭遇了現實與法律的雙重壁壘。

圖片

  一方面,只有小學文化的王明海缺乏必要的法律和醫學知識,這讓他在與施工方的協調中處于絕對的弱勢;另一方面,當他費盡心力搜集齊證據、找到勞動部門申請仲裁時,卻又被告知他妻子已超過法定退休年齡,申請不予受理。

  對于太多像王明海一樣希望盡早拿到錢回家的“高齡農民工”來說,為幾千元工資或數萬元賠償進入漫長的司法程序,根本就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生活之重。

  到2016年1月底,濟南歷城區恒大名都工地上的工人們已經陸續返鄉、回家過年,王明海與劉翠蘭卻仍舊蜷縮在工地臨時搭建的板房里。

  “拖了快四個月,可能又要拖黃了。”王明海一籌莫展

  當時,東莞一位內科醫生看過檢查報告單后告訴外界,“胸骨骨質不連續即胸骨骨折,并且已經影響到了劉翠蘭的肺部功能。”

  王明海說,那段時期老婆劉翠蘭疼得整夜睡不著覺,吃藥也沒用,去醫院又沒有錢,他便用劉胡蘭、董存瑞的例子鼓勵妻子:

  “劉胡蘭面對鍘刀都不怕,這點疼算什么?”

  可是劉翠蘭只能蜷縮在床上呻吟:“我不是劉胡蘭,疼得受不了啊!”

圖片

  在劉胡蘭們用鮮血和生命打下的新中國里,劉胡蘭們依然是人們心中的信仰。

  只是,三座大山回來了,劉胡蘭們卻再也不見了。

  跋.

  電視劇《十送紅軍》中有過這樣一段:許多年輕的紅軍戰士前仆后繼死在國民黨軍隊的槍口下,于是有人問他們:“往前走就是死,你們為什么不怕死還要往前走呢?”

  紅軍戰士在寒風中顫抖著、握著冰凍的鋼槍回答道:

  “為了實現我們的理想,為了把這個狗日的世道結束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上。”

  《讓子彈飛》里,張麻子面對黃四郎曾堅定地這樣反答:

  “你和錢,對我都不重要。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因為,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這座碉樓,而是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碉樓。

圖片

  “我這個人沒有私心,我不想為我的子女謀求什么,我只想中國的老百姓不要受苦受難,他們是想走社會主義道路的,所以我依靠群眾,不能讓他們再走回頭路。”

  “建立新中國死了多少人?有誰認真想過?我是想過這個問題的……”

「 支持紅色網站!」

紅歌會網 SZHGH.COM

感謝您的支持與鼓勵!
您的打賞將用于紅歌會網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傳播正能量,促進公平正義!

相關文章
台湾麻将牌